热播电视剧《秋海棠》里有这样一个 片段:“戏班班主欲惩罚秋海棠,众师兄弟一个个争相露出光溜溜的屁股要求代过挨打”,结果该片段引起了网上的质疑,“那组镜头太近了,连屁股上的鸡皮疙瘩都清晰可见,看了很反胃”。据《南都周刊》报道,导演何群提出了这样的问题:不就是几个大男人的屁股吗?央视审查的评委都能容忍,为什么网友就不能?
电视剧能不能“露屁股”,露多少合适,怎么露、露得美不美,这些问题都可以探讨,但如果真要抬出央视评委来说事,甚至觉得评委能接受的东西观众就必须接受,这问题就有点不对味了。
央视的评委是什么?其实就是一家电视台的若干编辑或者若干编审,他们并不是广大观众民主选举的代表,观众对这些评委既不认识也不了解,观众对这些评委认可和接受的东西提出批评更是在情在理,无可厚非。
在争论中,抬出央视评委用于“打压”网友,这位导演的创作趋向值得注意。作为大众艺术的电视剧,导演们究竟是为观众创作,还是为电视台的评委创作?为观众创作,就应该尽可能地为观众着想,尽可能地满足观众的审美需求,尽可能地虚心接受观众的意见和批评。如果是为评委们创作,评委就是上帝,只要他们没有意见,一切就万事大吉。很明显,这位导演自觉不自觉地选择了后者。
认定只要央视评委容忍的东西,观众就不能“反胃”,这位导演在无意间流露出了自己在创作中的困惑,他的这种困惑实际上正是当下包括电视剧在内的许多大众艺术的困惑——把大众艺术变成为只为少数人服务,大众艺术需要少数人先把关审查,结果就只难免产生这样被扭曲的艺术和被扭曲的导演。
不可否认,在探讨一部电视剧中的某个镜头是否合适的问题上,一些媒体有小题大做、借机炒作的嫌疑,但是,进行这样的“论战”也不乏积极意义,至少有助于提升观众的话语权,可以晒一晒部分艺术创作者的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