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一个消息闹得沸沸扬扬,就是电视剧《红楼梦》要重新再拍。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心情十分复杂。有一个先反对后赞同的转变。为什么原先会反对重拍呢?
那是因为我与许多人一样,认为上个世纪80年代拍的《红楼梦》可以算是个精品力作,演出是深入人心。特别是像贾宝玉的扮演者欧阳奋强,王熙凤的扮演者邓婕等人的演出,更是出神入化,要想超过恐怕很难。那么,为什么以后我又转向支持重新再拍的立场呢?主要是认为应该站在新的时代高度,重新审视和阐释《红楼梦》。
这里所说的阐释,是从当代的一个重要学说流派“阐释学”的学术立场来考虑问题的。所谓“阐释学”,并不是要求原滋原味把握原有作品的含义,这实际上永远不可能。对古典作品的所有阐释都包含了读者和阐释者从今天的观点对古典作品的重新解读和理解,都在有意无意地改变原著的本意。
“阐释学”虽然是在上个世纪由德国哲学家创立的。但是,其核心的原则可以用我国先秦思想家荀子的一句话来概括:“善言古者必有节于今。”也就是要通过现代社会的实际来理解古代人的各种作为和人性。在李大钊看来,“今”本身也是在不断变更的,本世纪初的今天与上个世纪80年代的“今”相比,也发生了许多重大变化,影响到重新《红楼梦》有如下几个方面要素:
一,是“红学”研究取得了前所未有的进展。所谓“站在新时代高度阐释《红楼梦》”并不是完全否认对历史资料的深入开发。刘心武先生“在揭秘《红楼梦》”中说的一些故事就可以发挥,譬如,妙玉舍身救宝玉就可以发挥。这些东西是人所共知的,恐怕导演已经考虑到。
我认为,刘心武先生运用原形研究方法揭秘《红楼梦》,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揭示了《红楼梦》小说的政治背景。突出政治背景更加有利于我们理解《红楼梦》。我的母亲是一个业余《红楼梦》的爱好者,她在有关的研究中专门研究了第四章中提到的那个‘门子’,写了一篇《门子的苦衷》的论文。“门子”虽然看起来不起眼,但他实际上这是一个不简单的小人物。虽然他的地位很底,却正是他点出了《红楼梦》中四大家族的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密切关系的“护官符”。
正是因为如此,毛主席把第四回看作是《红楼梦》的总纲。我想,加强第四章的戏份是可取的。
二,是我们必须从当代青少年的需求来考虑重拍《红楼梦》的问题。尽管像我们这些中年人对80年代版的《红楼梦》依依不舍,但是,现在的青少年的兴趣似乎并不那么大。
《红楼梦》重新播放的频率虽然高于《水浒》(《水浒》是四大古典名著中拍成电视剧中的最差者,最应该重新拍摄的),可是比《西游记》、《三国演义》就低得多。公平地说,这绝不是由于拍《红楼梦》的导演和演员的水平比那两部的导演和演员差,原先《红楼梦》诠释的心理模式与当今青少年的欣赏心理有比较大的距离。为了让更多的青少年喜欢《红楼梦》,应该有一个双向的接近进程:一方面,要积极向青少年宣传《红楼梦》的艺术价值和魅力;另一方面,要根据现代青少年的欣赏需求重新诠释《红楼梦》。
所谓“站在新时代高度阐释《红楼梦》”,就是要拍出一部青少年喜欢的《红楼梦》。
三,是我们从把《红楼梦》推向世界的要求出发考虑重新拍《红楼梦》。原来拍的电视剧《红楼梦》虽然不错,但是,与小说《红楼梦》的文学价值相比,还有不小的差距。
在我国不少人看来,《红楼梦》是一部伟大的文学著作,它的艺术水平大大高于许多诺贝尔文学奖金获得者的水平,其水平也在许多欧美古典作品之上。每次想到这个问题,我一方面为《红楼梦》鸣不平,由于许多外国人不懂中文,《红楼梦》的艺术价值在世界范围就一直得不到充分的估价,另一方面,我又为许多爱好文学的外国人感到可惜,由于他们不懂中文,结果错过了领略世界上最伟大之一的文学作品的机会。
为此,我为自己是中国人而感到骄傲和快意!特别是当我能够阅读英文小说以后。学习英文虽然不易,毕竟比学习中文容易得多。所谓“站在新时代高度阐释《红楼梦》”,就是要争取把《红楼梦》拍成一部外国人比较容易看懂的作品。我建议加强政治戏份,也是因为政治是国际上通行的。《大长今》中的政治戏份就很重。全世界人都看得懂!(作者:史南飞)
红楼梦|王熙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