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买了本金批水浒，一面是借的一本脂批红楼，上课看着水浒，脑子里偏跳出红楼来，两者相去千里，却俱是好笑好玩好叹。

　　水浒是一帮汉子，红楼偏是一群女儿。一是磊落豪雄，一是灵心慧性；一是草莽直心，英雄意气；一是黛眉长恨，女儿柔情。水泊里里外外无非拳脚金银酒肉，大观园中絮絮叨叨都是脂粉钗环衣裳。水浒恶女人，除了金莲巧云，便是夜叉大虫（却是2条好汉）；红楼蔑男子，无非薛蟠贾琏，略有夸赞，无非梨园生旦（秦钟琪官湘莲）。水浒中最真李逵，红楼里偏是黛玉；水浒里林冲石秀，偏显得一毫不差，红楼里湘云香菱，倒有种种呆气娇憨。翻着武松醉打蒋门神，血溅鸳鸯楼，自是惊心动魄；再看宝玉哄黛玉，哄晴雯，几番笑出声来。

　　然水浒红楼，俱是一字求真，却同归于幻。水浒一百零八将，都入蓼儿洼一梦；红楼十二钗，都到太虚幻境里销了帐去。一块碑，几本册子，两本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