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曹雪芹留下一部《红楼梦》,可以说是中华民族的骄傲。我有幸自1985年投入系列电影《红楼梦》的创作与拍摄,整整历时四年。
贾母这样一个雍容华贵贯串全片的人物的树立,能否被广大观众及专家们承认,这将关系到剧中荣、宁两府人员的身份贵贱、层次高低。因为贾母是剧中的老祖宗,贾府的宝塔尖,她与周围几乎所有的人物都有接触,这样一个人物如果不被观众认可,如果不像一位具有大家风范的贵妇人,那么贾府里子孙后代的身份也要受其影响而降低层次。为此,我深知自己肩头的担子有多重。
认真用功是理所当然的,但这里尚有个怎样用功的方法问题。比如,我曾参加北影《红楼梦》摄制组举办的“红学讲座”,二十多天请来十几位红学家为大家讲了十几次课。听了这些课,我加深了对《红楼梦》的认识,丰富了各方面的知识,确实受益匪浅。但是如何把这些理性分析运用到我对贾母的创作中来,是需要有选择的。红学家们的见解也各有不同,不能照搬。最重要的依据还是曹雪芹笔下的贾母。
我反反复复从原著的字里行间去寻求、去推敲。往往在小说里只是一笔带过无关紧要的描写,对我却有很大的启发,我可以从中领悟到贾母一言一行的由来。
有了比较正确的认识以后,就在于如何去表现了。我的创作方法是从自我出发,是以我这个具体的人去体现曹公笔下那个活生生的贾母。我必须用心灵去感受,用感情去体验。演员与角色的思想感情产生共鸣,这是完全可以达到的,古今中外的人的感情是相通的,古人也是可以理解的。我的任务是要使自己退回到二百多年以前的生活中去体现出贾母的性格特点、心理状态、思想感情、生活习惯……就是说,要让贾母附在林默予身上“还魂”,要使规定情境中的贾母的势派、心态自然而然地从情节中显露出来。
有了认识和感受以后,当我化好妆,穿上服装时,我觉得我就是贾母了。我按照贾母所应有的神态去行动;按照她的思想逻辑去对待剧中发生的一切事件,按照她的喜怒哀乐表达感情,按照她的身份礼仪接触周围的人们。这样,贾母便真的“附体”了。
红学家和文艺专家们看了电影《红楼梦》后,比较一致地肯定了贾母形象的塑造。他们说“这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贾母形象”,“林默予所饰演的贾母雍容大度,具有大家气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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