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打赌,我给她发了挑逗短信
2002年初,我从江苏某建筑公司总部调到海南分公司。工作之余,颇感苦闷。一日与同事闲聊,他说楼下一家航空售票点有个女孩长相不俗,你敢不敢发信息逗逗她?我说有何不敢,接过他抄过来的手机号码,我把刚从网上下载的一则短信息转发了过去:“为了祖国下一代,我们赶紧来恋爱;不在沉默中变态,就在放荡中变坏。骏马啊,它
四条腿!大海啊,它全是水!看手机的傻子啊,她咧着嘴!”
发完后,等了许久不见回音,我俩也就一笑了之。
第二天,手机响。是个女孩的声音,“昨天你发的信息……”我猛地想起昨天的事,慌乱之中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干脆一下子将手机挂断。
正胡思乱想,嘀嘀两声,手机显示一条信息:“我好像不记得有朋友是这个号码,你到底是谁?要是不说,小心我打爆你的手机!”
我微微一笑,回复道:“对你来说,我就像是河边散落的一粒鹅卵石,随机而陌生。”
这之后再也没收到她的信息和电话,我想,她大概认为我只是个无聊之徒,因而不屑理我了。
可是那轻柔甜美的声音依然在我耳边回荡,我心有不甘,于是我把一则从报纸上摘抄下来的短文发给她:“征婚启事———堂堂七尺男儿,仅觅女性佳偶;本科文化程度,文凭早年弄丢;曾撰长篇巨著,付与老妈引火;貌若潘安风流,五官件件俱有;要求对方不高,德才容貌皆有;脸蛋不必太好,天使模样即可;身材更无所求,魔鬼那样将就;不敢心存奢望,只求应者如流;所言句句是实,撒谎不是小狗。”
3个月短信交流乐此不疲
不出所料,我的雕虫小技很快有了回应,她发回一连串的笑脸符,还加了一句:“出来喝早茶,好吗?我请你!”
我一口回绝:“在我没有对你产生足够的好感之前,我担心与你共进早餐会影响我一天的胃口。”
我的拒绝为我赢得了尊重。她回答说,在此之前我还以为你只是一个无聊肤浅的好色之徒呢!并且还给我下了结论:“你大概属于香蕉,外面黄,甚至黑,其实里面还是白的。”
我不得不承认这句话恰当地总结出了我的性格特点,我惊讶于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竟然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这不禁让我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借助于虚无缥缈的电波,我们开始了频繁而有趣的交流。工作、生活、爱情以及对社会的看法都是我们的话题。发送和接收她的短信成了我生活中的一项重要内容。我们常常会一直聊到深夜两三点还乐此不疲,我能感觉到我们之间如同这海岛的气候一样在迅速升温。曾有一次,我悄悄地到她供职的那个售票点,想一睹其芳容,却被告知一星期前她就已经离开去了别处。
我竟喜欢上素未谋面的她
终于在某一天的晚上,我收到她的一则信息:“我不知道流星能飞多久,她的美丽是否值得寻求……”
我说:“我不想你我成为彼此生命中的流星,惟愿有段奇缘可以像江南三月云烟般的雾雨,有种温情润透心田。”
她说:“如果你不能用你的双手去温暖我短暂而脆弱的一生,那么请别让我爱上你。”
我心头一震:“花样年华,何言生命短暂脆弱?”
沉默良久,她开始叙说她父母破碎的婚姻,她孤身在外工作的迷惑与艰辛,还有她感情遭遇的挫折,她说曾几度想放弃一切,包括生命,以求解脱。她最后说:“你是唯一接近我心灵的人,是你给了我爱的勇气和信心。现在,心中的苦痛已被稀释,而你所给予的快乐却每天都在复制。”
我百感交集,心中涌动着一股难以名状的情怀,我想我可能喜欢上这个还未见过一面的女孩了。我对她说:“你的心事我愿意听,我指的是面对面的那种,你同意吗?”
“好吧,明晚七点半解放西路避风阁。”很快,我们的第一次约会就这样确定下来了。
相识4个月来的第一次约会
我在这天晚上七点二十分提前到达了避风阁。我要了一杯冰水,开始静静地等待,周围幽暗而安静的环境让我感觉舒坦也很放松,正感叹多好的氛围啊,我收到了她的信息:“我已到,你能找到我吗?”
我立即环视周围,不远处一个背对着我,穿着橘黄色上衣的女孩吸引了我的视线,但我不敢确定就是她。于是我发信息:“你穿着白色的鞋吗?”她很快回复一个笑脸符,我不再犹豫,站起来向她走去。
在我见到她的一瞬间,我只能用那句庸俗的话来形容———天使的脸庞,魔鬼的身材,尤其是她美丽的秀发随意地束起,那种不经意流露出的美简直令我惊为天人!
也许是第一次,我们都有点拘谨。在漫无边际地聊了一个多小时后,她提出,出去走走吧。于是我们打的来到万绿园。
夜晚的万绿园别有情致,穿行于草地,漫步在海边,沐浴着清凉的晚风。我得承认离开避风阁的确是个好主意。当我大胆地牵起她的手,哎,真想那令人沉醉的一刻成为永恒!
没走几步,几个卖花的小孩就缠了上来:“大哥,姐姐这么漂亮,买枝花送给姐姐吧!”转头间我看到了她微微涨红的脸,心中不由一动,买了一枝玫瑰,送给她。接过花,我看到她的脸似乎更红了。
直到现在,我还是觉得恍如梦中。
玩笑,瞬间终结了我的爱情
2002年8月,总公司有事要我回去处理,还没来得及告诉她,我就已经登上了回家的飞机。在踏进家门的那一刻,我突然冒出个古怪的念头。我发信息告诉她:“我已经被公司调回总部,估计不会再回到海南了。”她马上说:“你别蒙我了,不可能的。”我拿起家中的电话拨通了她的手机,然后再发信息:“刚才你手机显示的是我家的电话号码,这下你可信了?”
这之后是段漫长的沉默,我心中窃喜。我想象着半个月后,当我突然又站在她面前,嘿,那种惊喜……
第二天,她让我把家庭地址给她,说要给我寄信,我告诉了她。一星期后,果然收到了她厚厚的一封信,拆开后,我愣住了———整整9张纸,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我发给她的每一条信息,并且都标注着日期,甚至详细到了几时几分!我的心中漫过阵阵感动。
正在无限慨叹之际。我发现信封里似乎还有什么,于是一古脑儿全倒出来,居然是几片枯萎风干却压得平平整整的玫瑰花瓣。一种不祥的预感顿时袭上心头。我连忙拨打她的手机,却被告知已关机。
几天后,我回到了海南,尽管这一个多月每天都在不同的时段拨打她那个我曾经无比熟悉的号码,却一次又一次被无情地告知关机。这时才发觉,除了这个号码,我几乎没有其他任何办法可以找到她。站在海南岛灿烂的阳光下,我第一次感受到一种绝望无助的冰冷。
至今我都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导致了今天这样的结局,她一点也没有给我解释和澄清的机会。我清醒而痛苦地意识到,我已经彻底失去了那个叫宛琴的女孩。
男左女右|海南|地址|信息|避风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