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乐女神圣洁美丽灿烂光芒照大地我们怀着火样的热情来到你的圣殿里你的威力能把人类重新团结在一起你的温柔翅膀之下一切人类成兄弟” 每次看到超女们在荧屏中手拉手演唱主题歌“想唱就唱,唱得响亮”,我都会情不自禁地想起《欢乐颂》,想起欢乐女神。是的,超女们就是欢乐的化身,就是当今中国的欢乐女神,而欢乐是美丽的,欢乐是圣洁的。人类从未中断和忽略过对于欢乐快愉的向往与憧憬,在任何社会形态中都是如此,而在今天的中国,欢乐已然成为草根大众生活的最高追求和关键目标,平民文化长期压抑之后对欢快娱乐的向往,从来没有像现代这样释放过、勃发过。
从历史上看,文艺复兴以前的教权是高高在上的,文艺复兴的兴起正是人权对抗教权。于是,欧洲近代早期的大众文化因草根原创而风行一时,并引领潮流,上层阶级也不得不从草根文化中大量吸取营养。到1800年后,上层阶级开始慢慢退出大众文化,发展自己的精英文化。然而,正是由于与草根大众拉开了距离,才使一些有志之士深感大众文化的重要性,由此兴起一场“发现人民”的运动。
到了20世纪90年代,历经沧桑的中国从重重的噩梦里苏醒,中国娱乐进入全新的时代,大众文化已不再是天空外隐隐的雷声,而是化为无数颗豆大的雨点结结实实落到了我们的头上。仿佛是在一夜之间,这个正向现代化进程迈开大步的文明古国,竟然像是刚从一场春梦中醒来,却尴尬地发现自己正面临着大众娱乐文化近乎地毯式的渗透围攻。各种各样的娱乐文化,从武侠小说、言情小说、侦探小说、推理小说到武打片、警匪片、娱乐片(包括贺岁片、搞笑片、喜剧、闹剧、小品、综艺节目等),从流行音乐、HIPHOP、摇滚乐、迪斯科到电子游戏、网上聊天、“虚拟世界”……一直到影视歌舞的一流、二流、三流明星,娱乐文化越来越在人们的心目中占据重要的地位。相反,传统文化和精英文化,却越来越淡出老百姓的视线。
一群在很多人看来“傻乎乎”的超女,一夜之间就成为让港台明星也得敬之三分的超级巨星;“木子美”、“芙蓉姐姐”、“二月丫头”和“流氓燕”依靠“暴露”、“美腿”、“低胸写真”和“性感”就可以迅速蹿红网络;继汤加丽之后,章子怡裸体替身也要从后台走向前台,也要像章子怡那样,做大明星。DV、摄像手机等,让平常百姓可以过过导演瘾;KALA OK 让多少人临时实现了自己的“歌星梦”。比较而言,上海更强调精英文化,所以,文化英雄只有陈逸飞和余秋雨的鬼才;北京更重视平民文化,所以有郭德纲的开“逗”。京城这座古老的帝王之都,还首先创造出了“画家村”、“摇滚村”,它所有的自由撰稿人占全国的1/2,那里更是室内电视剧、舞剧、话剧、第五代导演、独立制片人的摇篮。
以前是“后舍男孩”、赵本山恶搞自己,现在是“我是草根我怕谁”、“敢把名人拉下马”。平民也应该有自己的话语权,我们不能每次都坐在讲台下听名人和精英训话。下一个被无名鼠辈恶搞的名人会是谁?当陈凯歌的尊严沦陷之后,当李宇春被正式地嘲笑之后,普罗大众现在都有了无冕的利剑,在网络上随便一捅就是个大马蜂窝,恶搞短片、恶稿歌曲,一捅火了自己也就一鸣天下了,大家也都了解这就是“馒头效应”招数。
各类草根人群自主地创造自己的文化,才有如此多样的娱乐形式。无论是年青人、中年人或老年人,无论是下岗工人、农民,还是流浪者,都有自己喜欢的歌曲、民谣,或者舞蹈,以前期待精英们给与,但精英们没有给平民更多的尊重。现在大众自己就可以DIY(Do it yourself),可以自发地组织演唱会,按自己的艺术思想导演自己的DV作品,演唱自己创作或别人的作品。平民才不管这些草根的演唱水平高不高,只要对我胃口就行,只要能让我HIGH就行。如果某个比赛有我邻居、同学或朋友参与,我当然更要去捧场!我们说你棒,你就棒!不棒也棒!
这是一个没有英雄的时代,为何我们自己不站出来成为英雄?
约瑟夫波依斯曾说,人人都是艺术家;我们说,人人都是SUPER STAR。这里描绘的,绝对不是一种乌托邦的艺术社会理想,也绝非要扼杀艺术与非艺术的差别,而是说每个人身上都有艺术细胞,都有快乐细胞,都有生活激情,具备起码的艺术家素质。生活就是娱乐与艺术,艺术和娱乐本身就是生活,尽管这份快乐是多么的浮躁、虚浅和所谓的酷。当你艺术地、娱乐地对待生活时,你就有可能成了艺术家,成了SUPER STAR。
诚然,俗的东西,永远是俗;艺术的理想永远是高雅与尊严。但萝卜白菜,各有所爱,草根文化与高雅艺术永远应该是互补的。普罗大众会说,高雅艺术确实好,但我品位不高,实在是欣赏不了。我就是喜欢“郭德纲”开逗,就是喜欢“芙蓉姐姐”献丑,就是喜欢“超女”这样的平民偶像!
“超级女声”的火爆,正在于它通过强势媒体,和强有力的联合营销,喊出了草根大众卡在喉咙想喊但没喊出的声音,说出了普罗众生挂在舌头想说但没说出的话语。“想唱就唱,唱得响亮”,为中国草根女孩成就SUPER STAR之梦,提供了目前中国最好的舞台。
超女现象必将延续,即便超女之火熄灭,但其草根精神仍将四处飞扬,其影响将波及到体育、绘画、摄影、出版、音像、发行、明星、相声,乃至政治领域。草根民众积极主动的创造热情,将使中国大众文化呈现出丰富多彩和生机勃勃的景象。积极主动地参与公共生活应该成为中国百姓的一种常态生活方式,甚至是一种传统,并极大地影响到其后将发展起来的大众政治文化,对民众参与政治发挥重大作用。
所以,请大家务必牢记:
第一条:“超级女声”永远是对的;
第二条:如果错了,请参考第一条。
芙蓉姐姐|二月丫头|恶搞|超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