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网友见面时她对他一见钟情,性急地托人表白。他断然拒绝,说她的年龄太小,两人不合适。
●虽然如此,他们仍保持联系,她出国留学,他帮她很多忙,还不断在电话和邮件里给予她心理支持。
●归国后,她发现自己依然爱他,就再次表白。谁知他烦躁地说自己刚离婚,她惊得差点掉了手里的碗……
“在登机前,我很想找一个人诉说,我在异国做了近四年的游子,而这份感情也已经有六年之久了。我很希望别人能帮我分析一下,在这份感情中我有没有错,如果有错,错在哪里?”樱桃在两天中给我发了三封邮件。
见面那天,樱桃围了条漂亮的红灰相间的披巾。我赞这条披巾很衬她的肤色,她说自己的审美观向来不灵光,披巾是好友送的。短短的交谈,让我感觉她属于那种很率性的女孩子。
拒绝,他的理由是“代沟”
我和拇指是六年前在网上认识的。网聊时我就告诉他自己是在校大学生,而他的背景我从未过问。他觉得奇怪,忍不住问我,我回答:“你想说的话自然会告诉我,如果你不愿说而我硬要问,你会编谎话,那不是很没意义么?”
几个月后拇指约我见面。因为是第一次见网友,我拖了室友作陪。拇指很成熟,比班里的毛头小伙强多了。基于不错的第一印象,以后他约我看电影、逛公园、吃饭,我从不拒绝。他关心人能关心到点子上,交往了小半年,我很自然地喜欢上了他。他偶尔牵我的手,我心里还甜丝丝的,在我看来牵手证明他喜欢我。
拇指不温不火,我是个急性子,一旦确定自己喜欢上了他,就急着要表白。我托室友打电话给拇指,结果他一口回绝:“不行!樱桃太小了,我不想伤害她。”守在电话边的我很没面子,一气之下两个月没接他的电话。有一天我利用刚流行的
OICQ,装成个成年男子与拇指聊天。谈到一个话题,拇指说:“像我们这种成了家的男人……”我一下子昏了,九个月来他从没声明过他已婚啊。我郁闷地跟室友讨论,她们说网上的话不要当真。于是我又开始接拇指的电话,但“成了家的男人”那句话就像若有若无的小疙瘩,藏在我内心深处。
大一没读完,我担心就业前景不理想,就想出国。父母反对,但我特别倔,父母只得让步,不过要我自己办手续,而且他们只担负我第一年的生活费。没想到办手续很顺利,不到半年就都办好了。这时,我才告诉拇指我要出国,他很吃惊,但接下来帮了我不少忙,朋友们都说他对我真的很好。出国的前一天晚上,我特意请拇指吃饭,并忍不住告诉他我喜欢他,如果他接受,我可以不出国。拇指还是以年龄为由拒绝了,说如今三年就是一代人,我们之间有代沟。我很失望,第二天一早却意外地在窗外看到了拇指,原本说怕哭哭啼啼送别场面的他还是送我到机场,而且哭得很厉害。
听樱桃的讲述,我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她仿佛看出我的疑惑,笑了笑,故意卖个“关子”,讲起出国后的经历。
异国求学,感激他的鼓励
我去了德国,刚开始压力很大。我订了三房一厅的房子,左右住的都是男留学生,我的那间屋子没门锁,最初的一周我都不敢睡觉。去了趟超市,我发现大米很贵,为了省钱,我一连五天只喝牛奶和清水。孤独、饥饿,双重压力下我想找人诉苦,不敢打电话在给父母,也不好意思打给朋友,就很自然地打到拇指家。打过去,上海正好是夜里,一听到拇指的声音,我就开始哭,连着哭了好几分钟。拇指劝我:“樱桃,你在国际长途里哭,太奢侈了,还是讲正事吧。”听我讲完后,他安慰我要坚强,很快就托了在德国的朋友来帮我。
在德国的头半年,我边上学边打两份工,端盘子、扫厕所之类粗活我全干过。有时压力太大,我就给拇指打电话,前后有三次。后面的两次是一个女人接的,盘问得很仔细,语气也有点凶。我在邮件里问拇指那个女人是谁,他说是他姐姐,周末帮他打理家务。我就不再追问。因为上网的时间少,我一个月跟拇指通一次邮件,讲讲求学和生活现状,有时发一点旅游照片。邮件的感情色彩并不浓,末尾可能会说一句“我想你”。他的回信都写些鼓励的话,让我不要打工时间太长啊,饮食要有规律啊,要多和当地的中国留学生交流啊。我们的交往可以说是“发乎情,止乎礼”。
“那半年我每天一睁眼,窗外全是高鼻子老外;每晚打完工回到小房间,打开电视听到的全是德语,孤独感就涌上心头,我蒙着被子哭上半个小时,之后就感觉好多了。”樱桃笑着说,我也更加理解对于年轻的樱桃而言,拇指在电话、邮件里给予的那些支持是多么重要。
可能因为寂寞吧,我身边有很多留学生谈起了恋爱,有人认识一周就同居,同居半年又分开;还有的感情不错,但毕业时一个想回国,一个想留下,只能劳燕分飞。我觉得既然谈恋爱,就要往婚姻上奔,否则没必要谈。所以近四年里只与一个中国男孩交往了一个多月。他考虑事情还不如我周到,有时像孩子,所以我们分手了。我知道自己还是放不下拇指,就对自己说,先读书吧,感情的事在国外免谈。
归国求婚,意外层出不穷
过了一年,我回沪探亲。出了浦东国际机场,对拇指的思念就突然强烈起来,我迫不及待地打电话要请他吃饭。电话另一端,拇指的声音很颓废。我和他在餐厅见面,问他为什么不高兴,他说因为他离婚了。我惊得碗差点摔到地上,脑子一下子全乱了:这么说,在我们最初相识时他就是有家庭的人了,他干嘛不早说?!
那顿饭就像“鸿门宴”,我当晚找好友哭诉,她说比我早几个月知道此事,不忍心告诉我,不过她觉得拇指屡次拒绝我,还算善良。我在上海逗留四周,情绪反反复复。虽然埋怨拇指,但毕竟爱他,想到他既然是自由身了,心里又蠢蠢欲动。拇指的心情始终很“灰色”,我没敢向他求婚,只得不断请他出来喝咖啡。很快我又飞去德国,生活压力一袭来,思念就被赶走了许多。
就像一个循环,第二年我回上海休假,又约拇指见面。那次我对拇指说,只要他说一声喜欢我,我可以立刻和他结婚,等读完书就回上海。拇指叹了口气,说我还是没长大,然后举出许多理由拒绝我,说我父母那关就通不过,越洋婚姻非常脆弱,等等。我反过来拼命劝他,但拇指不松口,还说被我的不理智行为弄得很烦。
第三年回上海,仍然如此。有一天他的前妻竟找到我,说她与拇指在打财产官司,她手头有我与拇指所有通信、邮件的复印件,能作为拇指不忠的证据。我当即说这事与我无关,然后打电话给拇指,让他与前妻的事不要牵扯我。没想到拇指突然发火:“我们离婚,不全怪你么?”我很生气,又很委屈:如果当初拇指告诉我实情,我是不会动爱情这根筋的!
与拇指闹僵后,整整一年我们没有联系。其实我的心很快就软了,给他发邮件、短信,他不回应。今年春节前我回上海,拇指仍不接我的电话;我托朋友递话,约他吃饭,当面把这件事一二三四地说清楚,只要他当面说不爱我,我再也不会打扰他。可是拇指说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谈的,坚决不肯见我。
听樱桃要把感情“一二三四地说清楚”,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我问樱桃现在对拇指的感觉,她坦白地说毕竟相识六年了,她至今放不下,还是希望至少做好朋友。起身前,樱桃自言自语:“这件事,我觉得拇指没错,他前妻也没什么错,我也没错,那究竟是谁的错呢?”她很希望自己能放下这桩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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